俄文阿菈

大学生

波兰的噩梦

波/兰的噩梦
        波/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      他只知道日子现在并不太平:东边的那只熊把能叼走的人都叼走了,包括他的立/陶/宛;西边德/国的那张脸变得越来越像要咬人的样子。不过最让他火大的是上司不许他把房子刷成粉色。
       1939年9月,波/兰哭了一场,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哭,不,不是,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到伤心,感到心烂了死了。那种滋味,就算是前几次被打到昏厥时也没有过。
        那天,波/兰睡得还很香,但是却莫名其妙地被人拖出了家门。
          波/兰记得,自己是被德/国踹清醒的;他记得,德/国的军靴在自己头上狠狠地踩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;他记得,自己躺在地上脸被踩进泥里;他记得,自己的血从鼻子里流出来;他记得,那个曾经被自己干翻的普/鲁/士站在德/意/志后面笑得很狂妄——
       他记得,那天的黎明,云彩在东边烧起来;他记得,那天他的马他的骑兵他的长矛都变成了炮灰;他记得,那天天天都往他家跑的英/国法/国谁也没来。
       那些他都不怎么在乎,他想,大不了自己再死一次,他可是波/兰,他可是不死鸟波/兰。
 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德/国用脚踩他踩了很久;他记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;他记得自己要撑不下去了。 
      疼,到处都疼。

      正当波兰/打算闭上自己那双不谙世事的祖母绿色眼睛时,他看见一个人,不,是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德/意/志正在向围观的人说着什么,他颇为欣赏波/兰这个毫无抵抗性的姿态。所以,当那块垫脚石伸手做出想爬地姿态时,他很生气,他的党卫军更生气:一拥而上把刚才还一声不吭的波兰打得惨叫连连。

      那天晚上,在自家床上,德/意/志/身下,波/兰被问了一个严肃性的问题:“当时你想爬到哪儿?”
      德意志看见波兰那双毫无生气的绿眼睛眨了眨。
      “还用问吗?当然想去找他的小情人了!”普/鲁/士/洗完澡得意洋洋地也上了床,床上的两个人谁也不惊讶。
       “阿西!”普/鲁/士凑过去说,“‘这里是战场,要时刻留心周围。被眼前的胜利欲望迷惑,忘记骑士的基本素养了吗?!’这个可是立陶宛教给本大爷的!哈,阿西,记住!什么时候也不要忘记周围,周围往往会有危险,不过也会有不错的风景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这时德/意/志已经给普/鲁/士让开了地方,普/鲁/士压上跟死人一般的波/兰,“阿西,你都没看见立/陶/宛的表情有多逗!Keseseseses!”

     “我想直到我真正灭亡,我也不会忘记那时那人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波/兰记得,那天围观的人很多,有被打的跟鬼似的波/兰人,有狼一样的德/国人,有事不关己英/国人法/国人,无所谓,这些都无所谓。
        可是,波/兰看见立/陶/宛也在,白/俄也在,他们站在人群外侧。白/俄搂着立/陶/宛的脖子,她把自己的头放着立陶宛的肩上。波/兰看见,白/俄在立陶宛的耳侧说着什么;他看见,立/陶/宛站在那里像生了根;他看见,立/陶/宛对着自己说了些什么。
        于是,他想爬过去,用最卑微的姿态过去,听一听他的立/陶/宛说了什么,他想求救,他想推开附在立陶宛身上的白/俄,他想问一句:“立/陶/宛,你他妈是不是不要我了?!”
       可是他不能,他输了,他连蠕动的权利也没有。德国人过来打他,往死里打,他们踢自己的肚子,有血在嘴里涌出来。
    
   那天的立/陶/宛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俄/罗/斯先生家的,应该是被白/俄牵着回来的。那天他的波/兰被德/国踩着;他站在人群外侧只能看着;白/俄在他身上趴着——那是他们最亲密的姿态,但立陶宛不希望是在这个时候,他也不希望白/俄在自己耳侧背《苏德互不侵犯条约》。
      波/兰看向了自己,那双祖母绿的眼睛燃起了光。那一刻,立/陶/宛花光了所有力气仅仅是让自己不要尖叫一声倒下去。
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,波兰!”立/陶/宛只能这么说,当然他知道他的波兰听不到。
       然后,立/陶/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波/兰被人打,他记得白/俄抱着自己说了什么,他听不清,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脚底下涌上来,让自己万劫不复——

     德/意/志相当搞不懂波/兰,波/兰颇喜欢自残。波/兰喜欢把自家的推进犹太人焚尸炉,这一点他很欣赏。不过他不喜欢那个傻冒白痴一样的脸,不过他很诧异那家伙会拿刀子在自己身上乱划,这一点,并不是把他领进家门才开始的。
     “自作自受。”捷/克/斯/洛/伐/克小两口是这么解释的。不过德/国并不在乎,日/耳/曼人没有关心俘虏的传统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 “呐,立/陶/宛,如果全世界都抛弃了我,你可不可以不走?”这场梦波/兰做过很多遍,从前他得到的答复是“我不走”,那是他波/兰肆意妄为的借口:有你就够了,立/陶/宛。
       可这一次,他梦见,立/陶/宛走得很决绝,梦的尽头站着一个女孩头上扎着蝴蝶结,他们手扣了在一起——

   
        已是深冬,波/兰还是穿着单薄且已经破破烂烂的衬衫,露出的手臂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——立/陶/宛

评论

热度(1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