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文阿菈

大学生

旧事·1947

这个是重发了一遍,因为我觉得跟下一篇是有联系的。反正是露西亚把普爷关在地下室的故事。

普/鲁/士现在的日子,真的是不见天日,他相当苦恼,他不知道自己的牢笼外面,是怎样一个情况,他甚至不知道,外面是夜还是白日,又或者,太阳早就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 他愈来愈累,他知道自己睡得的时间越来越长——他不曾见过天天都会来的露西亚——那家伙来时自己在睡,他走时自己未醒,只知道床头的向日葵日日都是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其实,他不是多么讨厌这样的日子——不用看见讨厌的人的脸,漫长的梦里,还是自由,还是他爱的人——和匈牙利打架、去招惹小少爷、骂白痴弗朗,有神罗、有亲父——呐,真好啊!不是吗?不过,本大爷为什么梦不见德意志?

     “基尔。”露西亚其实并不想把他的小基尔弄醒,那人在梦里笑得很甜,但这可能是与他说话的最后的机会。
“基尔,要不要吃东西。”

普鲁士不知道那头熊有这么温柔的时候,以至于,自己脱口而出的,是德/意/志的名字——当然说完普鲁士就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头。他不是怕露西亚生气,只是,把路德和这头熊相提,妈的,神啊,杀了我吧!

      很奇怪的是露西亚并不生气,真的在平时,他会狠狠折腾基尔,直到那家伙哭着说‘我是露西亚的基尔!’这种话。但今天,他不想生气,他也没办法生气。

   “张嘴,基尔。”露西亚舀了一勺往基尔嘴边送。

基尔咬着牙闭嘴,自打自己来到这儿,并没和这头熊有什么过多的交流,这头熊只会什么也不说就往上扑。今天,这是要玩什么play?

“哎呀,基尔,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听话呢。”

“啊!呜~呜~”

露西亚把汤送进自己嘴里,轻轻掐了掐基尔受伤的肩膀,在那人张嘴之际吻了上去。

“死熊,你干什么!”普/鲁/士在那人离开及下一次的喂食的间隙气愤地干嚎。

     普/鲁/士不得不承认,露熊是他的天敌——他不怕奥/地/利、干过匈/牙/利、跟法/国撕过逼,甚至在自己最年少狂妄的年纪在耶路撒冷闹过;可他妈只要遇见这头熊就完了——这混蛋总是在笑,输了,他笑,赢了,他笑,就算自己现在这样捶他,踢他,他还是在笑,有条不紊地进行他的游戏。

普鲁士咽下最后一口汤的时候,他已经不挣扎了,妈的,反正没有用。而且,今天的露熊真的不太一样——哪不一样?他的每一个吻都是认真的,一点也不戏谑,感觉得到。

“呐,基尔,”露西亚舔完普鲁士脸上的汤水,问道:“你怕死吗?”

普鲁士颇为惊讶于这个问题,而露西亚则颇为惊异于普鲁士会这么认真地看着自己。

    “你他妈吃多了吧!死熊!本大爷怎么会怕死!本大爷活着有路德,死了有神罗,本大爷有本大爷爱的人,本大爷什么都不怕!”

“本大爷活着死了都不怕,你他妈拿老子没辙!”他以为露熊是在用死来威胁自己。可他不明白,不明白那群混蛋还能从一无所有的自己自己这里拿走什么;不明白那头熊为什么会有那种无奈的笑;不明白那晚那头熊又为何执意要睡在自己胸口;不明白那一天自己为什么做了那么多梦。

      那晚露西亚一夜未眠,他伏在普鲁士胸口,那上面是大大小小的结痂的伤,那下面还有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。露西亚怕死,他怕身下的那个人死去,他怕那颗装着无数人却唯独没有自己的心突然会忘记怎么跳动。

然而自己一直还没有问:你给我的琥珀屋,你又毁尸灭迹般地藏到了哪里?1716那一年*注,我还以为,我那漫长的冬天,结束了。

那晚普/鲁/士梦境是纯净的白,他知道那是天堂的颜色,他不知道满手是血的自己会上天堂。他希望的,是在最后能再看看他爱的人的脸,他甚至不奢求能抱抱他们,然后,他觉得自己该下地狱,该在最深的深渊,埋没在亡者的嚎哭里,埋没在无尽的怨恨里,只要——路德还能活着,什么罪,他们犯下任何错,他都可以背。
那么想着,普/鲁/士跪了下去。在一片纯白里,他想抹去自己这片污黑。












“基尔。”

基尔回过头,身后的人,张开双臂抱住了他。

“我好想你。”基尔的眼泪决了堤,他颤抖着与那人相拥。

“Ich  segne  dich,mein Sohn.(我保佑你,我的儿子。)”

其实,我很怕那孩子会问我,为什么不在之前保佑他,我想说的是,对不起,我活着没能做到的事,死后也很难办到;还好他没问,我想,我们都知道,上帝常常会做一些错的事,但,很多事,他做的对,就像这一次。

第二日基尔醒来的时候,露西亚刚刚睡去,那人肉嘟嘟的脸上,沾着水,普/鲁/士知道那是自己的泪。他想想昨晚上的梦,又看看露西亚一本满足的脸,死的心都有。
妈的,为什么,昨天一天都那么奇怪?

这是基尔后来才知道的——那一日是1947年3月1日,那一日,盟军正式下令废除普鲁士建制。





注:琥珀屋于1716年由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送给俄罗斯彼得大帝。1716年,俄国皇帝彼得大帝造访普鲁士,在任国王、腓特烈一世的儿子威廉一世向他展示了这间流光溢彩、豪华气派的琥珀屋。彼得大帝立即爱上了这件珍宝。当时,普鲁士正不断被邻国瑞士侵略,为了讨好俄国,得到它的军队支持和保护,威廉一世就把这件旷世奇宝作为礼物献给了彼得大帝。
“二战”期间,这座宝屋被纳粹劫掠窃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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