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文阿菈

大学生

旧事.80年代2.0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基尔,”小正太望着密室的门,他已经坐不起来了,“基尔别念了,别在念那些我知道的了,给我,给我,讲讲,外面,外面那些我没见过的东西——太阳、星星、还有春天——我没见过的那些。”

基尔放下手里的书,他想去拥抱那个孩子,但他不知道那个孩子能承受多大的力度。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胸口长出来,那一定是带刺的什么东西,扎得他生疼。

“想知道吗?外面那些,我带你去看好不好?好起来,好孩子。”

“哈!伊万不许的,基尔,伊万不让我出去。”

“我会跟他说的,我带你出去。”

“伊万不会来了,不是吗?伊万,不会来了,基尔。”

基尔吻上小正太瘦得不像样的手。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
伊万不是不会来了,他每天都来——算好了时间,在小正太睡去后,小心翼翼地,做贼一般地溜进来。

啊,懦夫。

‘懦夫’来的时候小正太又是睡去的,基尔伏在小正太胸口听那跳动地相异常古怪的声音。

“基尔,你可以走了,”伊万并不知道自己脸上是怎样一个古怪的表情,“我是说,你可以离开这儿!你可以去找路德了。”

基尔不知道这头熊脸上怎么突然,突然恢复了那种让人不爽乃至毛骨悚然的微笑。当然,那是在那头熊脱衣服之前——

“妈的,露熊,你,住手,”基尔选择象征性地挣扎一下,但他真的有事要说。

“放那孩子出去,露熊。”

“啊?”

“我说,让我带那孩子出去。”

“基尔,你说什么?呵呵,你知道那不可能~”

“哈!露熊,你是觉得那孩子这副样子还能给你带来什么威胁,还是,看着他在这里苟延残喘特别好玩?”

“你早晚要离开我,滚你弟弟那去,妈的,那时候你打算把这孩子扔哪?你他妈要是光天化日之下把他扔给我,我他妈会怎样!”

“放心,露熊,打死我,我也不会把他,送回来,你只会关着他,那个垃圾!”

“也就是说,你想带他走?带他去你弟弟那里?你热衷于把共/产/主/义传播到整个德/意/志,整个资本主义世界?你同情他,你热爱苏/维/埃,对不对?你想拯救他!对不对?”

基尔看着伊万凭空变出一支录音笔,然后把脸笑成一个诡异的模样,有点,有点想笑,你想干什么?靠这个让路德他们怀疑我?怀疑我在这么几十年里就变心爱上你和你的“伟大梦想”?

妈的,露熊,你神经是不是错乱到已经不会你最熟悉的威逼利诱了!

“妈的,露熊,你要是把这个交给路德,我想整个西欧能用笑声掀翻柏林墙。”

   可我还有什么办法呢?!基尔,留下吧!

“伊万,让我走吧,让我跟基尔走吧。”

衣衫不整的那两个人,基本上都是要尖叫出来的――小正太,没有睡着。

是的,我们可爱的小正太和往常无数次一样,是醒着的,和往常一样,他只是默默地倾听那两人或正经或不可描述的交谈和,呻吟。

“伊万,让我走吧。”他张开眼睛,“伊万,我想看看,马克思出生的地方。你说过你会带我去,你说过,伊万,放我走吧,伊万!我想出去!”

小正太哭了,基尔觉得自己脖子上凉凉的,伊万也哭了。

“让我带他走。”

“你打算拿什么来换?啊?基尔!”

基尔平躺下,费力的用手去遮小正太的眼睛。就算他妈的,你听见过无数次,但别脏了你的眼睛。

“我还有什么,你觉得你能拿得走,你拿去。”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妈的,老子,什么也没了,你还要什么?

“把你的心脏留下吧。”伊万在基尔的胸口慢慢地啃,湿漉漉的,基尔不知道那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,例如,泪水。

“哥尼斯堡?拿走!不过你不觉得它里你有点远吗?”

        “不远,基尔,那里暖暖的,隔的再远我也能感觉到~”

很多时候为了自由,你总得放弃点什么,例如,妈的,首都,发家之地。

伊万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插入一脸任人宰割的普/鲁/士的胸膛时,普/鲁/士的那只手没了力气,从小正太的脸上滑落下去。

“基尔!”小正太不知道自己他妈的怎么站起来了。

“他死不了,我的好孩子,”伊万伸手接住倒下去的小正太,“1757年我就这么干过。”(*注)

“对不起,我的好孩子——”

听说,最后伊万抱着小正太哭了很久,他们说了好多好多话——告别的话——那是伊万最后一次见小正太。

基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向日葵的花海,旁边是被裹成粽子正望着一片花海出神的小正太。

妈的,伊万真会搞,11月(注2)你他妈怎么变出来的一片向日葵?!

“太阳。”小正太手指着天空,“我看见太阳了。”

注1:(1757年12月31日,女皇伊丽莎白·彼得罗芙娜发布敕令,宣布将柯尼斯堡并入俄罗斯。1758年1月24日,柯尼斯堡居民向伊丽莎白称臣。1758年至1762年间,来自俄罗斯的五名总督负责管理柯尼斯堡。)

注2:1989年11月9日,“柏林墙”开放。所以我理解为那年11月露熊才放基尔他们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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